Meowx启彦

私は永远にあなたを爱して。

[K][伏八]《用我的情诗插满你的坟头》13

国立金库:


13

 

伏见瞪大双眼看着他,像在听一个惊天动地的笑话。
看得出他很想问“你在开玩笑?”,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袭击了他,将这趟注定冷场的问答彻底打断。八田踌躇片刻,朝他走去,球鞋踩在坑底,发出细小的沙沙声。
伏见还没能从咳嗽中抬起头,感冒对他的影响比他想的厉害一些,脑袋越发昏沉,喉咙也开始干燥冒烟。他们在这个地方困了好几小时……没有饮用水是最大的问题。
也许会恶化吧,伏见想,后半夜降温的时候我就该哭了。运气之差让他不得不皱眉。
一件东西忽然被丢上他的头顶,伏见抬起头,扯下遮住他视线的那玩意儿,发现是八田常系在腰间的红色运动外套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八田转开头,口气不太友好,“套上啊。”
“款式又逊又土,”伏见说,“我很难克服心理障碍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!”八田怒道,“你就这么想死在坑里?”
伏见笑笑,谈不上此刻是开心多一些还是焦虑多一些。八田居然开始照顾自己了,真是堪比哈雷彗星逆向行驶一样质的飞跃。
同时他又非常杞人忧天的意识到,幸好对象是自己,如果换了什么没见识的小女生,肯定会被一击击倒,就此倒贴起来吧。
没有新情敌诞生真是太好了。伏见扯扯嘴角。

眼镜脚卡在太阳穴旁,有点紧,他猜那是脑袋胀痛的缘故,索性把眼镜摘下来,挂在解开的衬衫领口边。模糊的视野中隐约可以看见盯着自己的八田,看起来很着急,像在等自己的下一步行动。
“你这家伙,”伏见扫视着八田赤裸在空气中的一截小腿,“小腿上没有神经吗?”
“啊?”
“很冷吧,天黑后一直在降温,”伏见看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,“祝你不要被传染。”他把外套递还给八田,“穿上,别以为是个笨蛋就不会感冒。”
“算了吧,”八田打开伸来的手,“感冒的又不是我,现在才来逞英雄,觉得自己很厉害?”他语速很快,不知是因为不耐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“死于感冒可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啊,笨蛋猴子。”
“不算太丢人,”伏见说,语调越发悠闲自在。摘掉眼镜后他看起来更锐利了些,眯起的双眼让人联想起蛇或狼:“我从来没害怕过这种事。”
“哪种事?”
“不小心就死掉,之类的事。”

八田被噎了一下,语塞的表情让伏见突然有种恶毒的快感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体温都在这一秒升高了。
害怕吗?我的死亡。
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沉迷于看八田吃瘪,但对方每每不快活的时候,伏见就会无比痛快。也许这就是讨厌的表现吧——知道你不舒服,我就平衡了,好像各种不快都被这种无谓的平等抚平了似的。
就像现在,用一句不怕死宣言让八田如坐针毡,他忽然觉得,从前那些追在对方背后被冷落的不愉快都有了狠狠的回报。
明知道低级,却始终无法控制这种小儿科的报复心理。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喜欢不起来……何况八田。

“……你要是死了,我会很麻烦的。”隔了很久,八田小声答道。
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拉过伏见的手,把外套塞给他。
“套上吧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的。”八田说。
比起嘲讽,听起来倒更像埋怨。
伏见看着那颗棕红色的脑袋,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回击。他们的角色奇妙地对调了,这有点不合常理,可事实是此刻八田更像个成熟的大人,安抚着闹脾气的公务员。
“……你也是,”伏见说,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口气柔和了许多,“什么时候变得会照顾人了。”

八田看着对方利落地抖开外套披在肩上,没有把手伸进袖子里。自己的衣服对伏见来说估计还是小了点……好吧,我干嘛要思考这种糟心的问题。
伏见坐在面前的地上,背靠墙壁,修长的腿半屈着。即使穿着沾满灰尘的外套,他看起来英俊依旧,从领口探出的一截白皙脖颈在昏暗中也显得非常迷人。这让八田有些嫉妒,直到今天他心底某个小角落依然向往着成为伏见这样的存在——聪明、能干、帅气,并且,冷静优雅。
现在的气氛奇怪得很,他想。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和平共处了,在已经习惯于带着对方给的伤痕回家的今天,这样的平和像糖衣炮弹一样让八田后怕。他知道自己并不聪明,看不出对方打的什么算盘……最让他不安的是,此刻自己居然本能想要靠近伏见,奈何对方知道的话一定只会给予冷嘲热讽而已。
必须承认,八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——孤立无援、无法求救,唯一紧紧相伴的还是最痛恨的宿敌。他不该示好的,应该趁机揍伏见一顿,杀了他……可在自己骨髓深处却没出息地刻满了对方做过的所有好事,那些从前最幸福最甜蜜的片段,所有快乐的记忆,逼他在此刻不由自主想要依靠他,像个傻瓜一样想跟他讲和。

……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。

“喂。”坐着的英俊家伙突然喊他。
“什么?”
“过来点,”伏见说,“我没带眼镜,看不太清。你先过来一下。”
八田朝他走了一步,两步……并不遥远的距离,却异样的不自在。
他靠近伏见,带着满腹的坐立不安。太微妙了,八田只能不断祈祷伏见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尴尬。
但出乎他意料的,伏见伸出双臂把他拉下去,视野中只闪了一刹,眼前就是那副挂在胸口的黑框眼镜。
“这样就不冷了。”

耳边传来伏见的声音,有点沙哑。
八田想说这真是个弱智的玩笑,但伏见把他紧紧裹在自己怀里,藏在外套里,一点嘲讽和恶作剧的意思都没有。
多少年没有过的正面拥抱,正如亲吻、玩笑、微笑、牵手……那些闹翻后就再不曾有过的东西。八田惊恐地想,三年了,居然还能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……一如既往,鼻梁还是这么挺,叫人生气。
伏见的手环在他腰间,掌心贴着腰眼,带着发烧的高热,让他也浑身发热。八田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有点热。
天啊,我该不会被传染了吧。
“其实,一件外套没什么大用的,”伏见莫名其妙地解释起来,“最暖和的还是活物。”
“……,”八田说,“你怕冷就抱着吧,不用找那么多借口。”
“……我哪里像在找借口?”
“哪里都像,”八田嗤了一声,“你没发现?每次你找借口的时候,说话都会特别慢,特别仔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心跳应该也会变快吧,就像说谎一样。”
“错了,”伏见纠正道,“我说谎的时候心跳不会变快的。”
“哦,经验丰富。”八田嘲讽道。伏见闻言只是翘起嘴角,尽管对方看不见。
“你也有很多暴露心情的小动作,”伏见说,亲了亲他的耳垂,用力按住差点跳起来的八田,“比如说这种时候,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,耳朵会很红,藏都藏不住。”
傻瓜都听得出来这已经是嘲笑了。八田决定愤怒地反击,他努力将抱得很紧的伏见推开一些,空出个可以面对面讲话的距离,不料对方的表情正经得让他语塞。
伏见抢白道:“美咲,想不想知道怎么速效治疗感冒?”
“骗谁啊,”八田挑挑眉毛,“有这种方法你应该先把自己治好。”
“这可是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,”伏见说,不戴眼镜的时候他的脸看起来迷惑性更强一些,“你肯定听过这个说法吧?把感冒传染给第二个人的话,自己的病就能好。”
“是谁说笨蛋不会感冒的?”八田反唇相讥。
“所以才要告诉你一个一定能传染成功的办法。”
不等八田反驳,伏见一把按住他的脑袋,吻了他。

漫长而挑逗的、久违的唇与唇零距离,他们在这片黑暗的夜色中接吻。度过了因为惊愕而呆愣的几秒后,八田一度试图挣扎,又被对方的一些小动作彻底打败了。
他实在无法抵抗伏见的亲吻和抚摸,尤其痛恨对方揉捏他的腰线,那太能让人放弃思考。修长的手指像盘踞在黑白琴键上,灵巧地弹奏着他的背脊和腰侧,每一次触摸都带出一条令人颤栗的线,八田在伏见画出的图形中不能自制地颤抖。
他多次开口企图抗议,说出的不成字的音节全被对方吃了下去,咽进肚里,转化为更猛烈的亲吻和吐息落到彼此之间。
八田听见自己脑中产生巨大的马达轰鸣声,越来越慢,越来越重,最终卡达一声停止运转。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,时隔三年,居然还是无法抵抗伏见所给予的哪怕一丁点温情。只要皮肤接触,对方的一切就会化作溶剂流进彼此体内,就像融化在同一个玻璃瓶里。
“猴……唔……”
终于迎来一个呼吸的机会,八田用力喘着气,平息胸腔里剧烈的蹦跳。他感觉到伏见的鼻尖贴着自己的皮肤,公务员好整以暇地侧过脸,一个吻印在颈侧,然后是飞快的天旋地转,八田倒在地面上,背后枕着伏见的手臂,做出个平躺的姿势。
“你……”
他们换了个角度,亲吻却是同样的。不同的是八田没有近视,他倒下时磕到终端的开关,微光从伏见的半侧面投来,于是他清楚地看见伏见垂着眼,认真无比地吻他,眼睛的形状漂亮得像副画。
已经没办法思考了,干脆让脑子烧成灰吧。
八田认命地伸出双臂,环住伏见的脖子。
就这样吧,别管那么多有的没有的。丢掉矛盾,丢掉谴责,丢掉所有阻挡在面前的烦恼、抱负和自尊……只要你也像我一样渴望拥抱你。

对19岁的八田美咲而言,伏见猿比古可以是讥讽的、恶毒的,可以是病态的、充满攻击性的,可以伤害他、嘲笑他、用各式各样的字眼侮辱他。但他从没想到,还能在19岁的年份里看见那个16岁的伏见,眼神认真而小心,像珍视最宝贵的宝石一样珍视八田。
那使他几欲忘记呼吸。

唇线叠在一起,成为两条重合的起点,这一刻滋生出了那么多那么多早已被忘记的温情和情欲,死灰复燃地点燃了他们早已在一千多个日子前覆灭的情感。
“……别说话,美咲,”伏见在亲吻的间隙告诫他,“就现在,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
我想好好抱抱你,伏见想着,却怎么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。他的手指沿着八田的脊椎滑下,掠过一节节突起,精挑细选着最适合被亲吻的部位。他想在那里印一个小小的吻痕,谁也看不见,只有他们知道。
八田此刻就在他的手臂中,不可思议地安分。就算知道八田在情事中一直意外的温顺,但这不争锋相对的时刻仍让伏见觉得在做梦。

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,美咲。
即使是现在也想把握机会杀死你,保证你最后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我。

伏见小心地移动嘴唇,隔着T恤、皮肉和肋骨,抚摸八田的心脏。

美咲,你看见了吗,在我的胸口左侧有一条很细很深的伤口,是从心脏里长出来的。这是国王的新衣,是条充满欺诈的伤,只有同等疼痛的人才能彼此发现。
你一定也有吧,那个刻在刺青之下十一公分的精巧伤痕,那个长年被我用行动和语言刺穿着的伤痕。
就让它们碰触吧,让它们长在一起,把我们连成完整的个体。让血管布满那里,肌肉神经也一起。有朝一日生拉硬扯撕裂它的时候,我会说,真疼啊,而你终于能明白我没有说谎。

那么诚实,诚实得如同「我爱你」这句话一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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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了好几章的Kiss和告白!!!!!!!!
终于!!!!!!
写出来啦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我发誓我比伏洗米还痛苦……憋死人了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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